Monday, September 06, 2010

尝过红豆冰

“有个卖咖啡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炒粿条的女儿;
然后有个卖万字的儿子,也喜欢上那个炒粿条的女儿。
那卖万字的儿子,有个妹妹,则喜欢上那个卖咖啡的儿子;
而这个妹妹,有个卖火炭的儿子喜欢上她。”

很喜欢这段描述,听起来复杂,却有着纯纯的味道。
于是我向朋友介绍时,也照样咖啡店的儿子,炒粿条的女儿,卖万字的儿子。。。
他喜欢她,他也喜欢她;另一个他喜欢另一个她,另一个她则喜欢他。。。
那喜欢,的确犹如红豆冰般,放进口里,甜甜的又冰又凉,却来不及感受,就溶化掉了。

有些人可能已经把红豆冰吃过几遍了, 我却迟至前几日才得以初尝。
果然,很不错,甚至值得一尝再尝。毕竟,这初恋里的许多青涩,已经一去不复返,只能通过回忆来追忆。就如导演所说,有些东西,唯有把她们放进电影这箱子里,才能保留着至永远。
感谢导演,感谢许多的他们,在如今日新月异之际,尽心紧捉着昔尘的尾巴,让大家仍可以重新回到过去。
于是我和友人就边尝红豆冰边怀念,那一些我们曾经有过的回忆,与味道。

咖啡店,炒粿条,玻璃珠,打架鱼,面包摩托车,印度理发师,蓝色电话亭。。。
没有手机,没有msn;没有皮卡丘,没有火影忍者。
边尝边念,边念边感。
其中我特别留心的是——那老街,那老巷,与那些老店。据说戏里有一道街,是剧组听说它即将被拆毁,于是特地选在那拍摄。
留不住楼宇,至少留下画面。
不禁想起怡保的旧街场,想起许多小镇里那些同样命运的老街场。
是多么熟悉,因为以前天天上课会经过,仍历历在目;
却多么陌生,因为那时代那故事很遥远,我从没得知。
难道需要另一个布都监狱才能再次激起大家对旧事旧物的不舍?

今年没有了Yasmin Ahmad的作品,还好还有一碗红豆冰。
明年呢?期待,会有更多下一碗,下一部。

Sunday, August 15, 2010

回家喝水

回到家,放下行李,梳洗一番,我就开始喝水。
不只是一杯,而是距离上次回家至今的杯量。
我屈指算了一算,大概有半年之多。
当然,那么多杯我不可能一次过灌完。
这一次,我用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再加一个早上。
喝完的那一刻,我仿佛如释重负;
然后一股熟悉的感觉登门造访我。

“我”,“回来”了。
思绪,久违地翻腾;内心,久违地翻涛。
手指,在蠢蠢欲动;笔墨,在不安待蓄。


不知为何,电脑荧幕前的文字总是不如手上握着的文字。
明明笔划是一样,那冲击却不大也不激荡;
明明内容也一样,那意义却无法完全渗透。
但就是不能让我如现在般有着充实的感觉。

这是个多么难以了解的现象,难以解释的情怀。
只能说,“我”,离不开“她”。
否则,“我”会不见。

而且还有种强烈的预感,我下一次回来,喝的水会更多更多。
要是能走到天南地北也不忧水源,那该是多美好的事哉!

Thursday, July 29, 2010

雨天时

“窗外的雨下得很凶,窗外的雨下得很凶
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迷路”
望着窗外的大雨,我突然哼起上面那段歌词。

你问,是出自哪一首歌。
我问,是否有听过Equal的本地组合。
你微微摇头,带点淘气的惭愧。
我微微一笑,没有见怪之意,只悄悄用相机拍下这一幕,放在心里。

Equal,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属于那个本地乐坛有年少之岛(后来改称年少),有山脚下男孩(后来改称山脚下),以及有那个别人都说他们会分开的光良品冠(后来当然是分开了)的年代。
没错,那个人家说本地乐坛蓬勃发展的年代,那个aifm是第五台的年代。
话说,就是上面那首《窗外的雨下得很凶》,让我恍然原来下雨,除了倾盆大雨,可以用凶猛来形容。
他们还有一首名为《我要呼喊天与地》的歌,我也仍有印象的。
可惜,印象中,他们只出了一张还是两张专辑后,就消息没有了。

你问,是否还有其他我特别有印象的。
我说,有那么一首歌,我不确定歌手是不是郑秋怡,也不确定歌名是童年还是童话,我一直想再次听见可一直找不到,于是从此成为了我心里的一个小遗憾。
你微微皱眉,仿佛把我的遗憾担了过去压了在眉间。
我微微苦笑,暗地里却怜惜你的傻气你的纯真。

“下雨天了怎么办 我好想你
不敢打给你 我找不到原因”
窗外的雨仍然吹打而下,你突然哼起上面那段歌词。
仿佛,是在与我相应而哼。
我说,是Lara的下雨天。
你说,下雨天,总会令你想起这首歌,然后想起当年自己也曾经如歌词那样,站在电话旁对着电话筒发呆。
我微微点头,也不禁让心脱轨飞回到那一段从前。
才惊觉,你还是你,我却已经不是我;
熟悉的已陌生,陌生的更加陌生。

“哦,雨小了,怎样?要走了吗?”
熟悉的声音把我从陌生里拉回来。
雨,还真的变小了。

“恩,别撑伞吧!我们来沾沾雨息,雨中漫步!“
“好。”

Sunday, July 18, 2010

久违的无题一篇

难得的凉风,难得的心情;
我把电脑搬到阳台,把椅子也抬到外头。
还好风没有刹那不好客,依旧轻拂过来;
一阵又一阵,一袅又一袅。

闷热的夏天,暂时的舒愉。
于是,一个人,坐在那;
于是,头上天,手轻弹,写起久违的文字。

真的,久违了。

有多久没拿起笔,就有多久没有遇见凤舞飞扬;
也就有多久,没有好好跟自己对话,没有好好用文字检视自己。
等到时间已超出计算范围,才发现镜子里的我已面目全非。
已不敢断言,仍然是仍然,依旧是依旧。

同样的夜色,曾经那么熟悉,如今却显得格格不入。
是物事再非使人非,抑或单纯只是人非了?
我选择了后者,不把责任推给周遭。
——我是一个时常面临燃油短缺的发动机。

从前,多少窗前与月话;
如今,却剩倦鸟栖落花。

望着不漆黑的天空,我听起cannon in D。
再次想起当年和朋友躲在书店里听着她邂逅颜如玉的时光。
有些事,总是不经意地突然浮现脑海,不经意地让人逃回从前;
也许因为那有些事,不想忘不想断,于是就潜意识地不停复习,让自己重临而重温。
或许有人会说,执着于过去,不是好事;
然而,若对自己而言,那过去如果是比较好的,或者那过去可以让自己找到一个方向,
执迷不悟地坚持一些东西,也无妨吧?

哈欠一个,又见倦鸟栖落花。
今夜,就让文字潦草至此吧!

Friday, June 04, 2010

与大海

平静的水面,别以为底下是空无,也别以为接下来亦是无风无浪。
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先人总是如此说道,我也不曾忘却过。
甚至每次扬帆出海前,我总会把话重复对自己说几遍。
仿佛是一种出海前的祈安仪式。

然而,没有人,可以为大海预言;
大海,不会让你知道下一步棋是下在哪。

于是一阵突然的骇浪,差点把我从此葬身大海。
话说那暴风,吹得没有预警;话说那天变,也只是一刹那间的事。
难怪先人还有一句话是:欺山莫欺水。
可是,不近水,不出海,何来生活三计呢?

扬帆于这大海上,举眼并没有前人留下的路标,只有自己手上的罗盘,
以及天上那无语对话的北斗七星。
茫茫航线,只有自己开拓;
应该说,是与大海和谐相处下一寸一寸地开拓。

自然法则告诉我们,从大海处得到多少,我们就需要回报多少;
这施与受之间,不能让它只跌向天平的一方。
于是我们不能要求太多,不能一味看见自己。
大海,有自己的宇宙,有自己的呼吸;
如果希望长长久久与她相好无事,就必须懂得尊重她,且得好好爱护她。
否则一个不小心,收计不成人命也难保。

和大海的和谐之道,仿佛是在一种潜规则下进行。
明文规定定法设则不可行,勉强强迫更不在话下。
有时候还会觉得,那是勇气与智慧激荡下的挑战。
——绝对不能轻言放弃的挑战。

而当一切终于结束,大海再次回归平静之时,
在那一望无际的蓝蓝天海连线面前,之前风雨来袭下的辛苦都不会留下痕迹。
纵然心有余悸,也会生起前方会更好的念头。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不经磨练,不成圆满。

重新扬起风帆,我握着船舵,心里深深祈祷,
愿一切会更好。

Thursday, June 03, 2010

考试插曲

考试是十点半开始,预定为半小时。
大概因为是考试,平常私语纷纷的宽大课室难得很安静。
大家都很安分地坐在自己的位子,等待老师的指示。
几个平常都会迟到的学生,也难能可贵地在十点半前就现身。
站在考试面前,或者说,事关自己前途之时,有谁还会再玩笑呢?

考试迟了十分钟开始。
得到指示开始作答后,安静随之升温。
我没听见有铅笔字写答案时的沙沙声音;
倒注意到我前面的女生只用了一分钟左右就把考卷盖起来,整个人伏在桌上睡觉去。
然后不远处的几个学生也很快一样地伏在桌子上。
看来大家都是准备充分而来。

考试还有十分钟就要结束。
突然课室的门被打开,两个人背着书包走进来。
是学生,没错,是学生。
老师问他们,是否有进错班。
他们说没有。
老师又问,是否知道十点半开始考试。
他们说知道。
他们语气如常,没有低沉,身体也依然直挺。
老师没有责备,没有发怒,只是提醒他们时间已剩不多。
拿了考卷,他们坐下来开始作答。
我看一看时钟,离考试结束只有五分钟多左右。

考试在十一点十五分结束。
考试时间,从三十分钟,变成三十五分钟。
我伸了伸懒腰,脑海里再次浮现我来日本后看到的各种日本人。
或者应该说,我所遇到的日本求学生。
凡事不能以偏概全,但我却从他们身上看到许多美德的一再缺席。
那些我们印象中东洋人所拥有的美德,比如有礼,比如守时,比如认真;
是真的渐渐消失,又或只是刚巧我碰到的都刚好没有把她们带在身上?
那么向东学习的初衷不就难到岸了?

手里拿着又一面反面镜子,我缓缓步出课室,回家去。

Friday, May 07, 2010

无题

静静的,我站在桥头看着河中舟船缓缓划过。
无意中瞄到远处柱上日历已悄然卸下四月,装上五月天的蔚蓝。
蓝蓝的上空,悄悄把我思路空白掉,随之一声恍然。
这时刚好一阵温暖五月风,提醒了我原来足踏丰桥才有一月多。

把视线从蓝天挪开,我低头看了看脚下;
足迹仍是浅浅,足印没有画案。
是那走马灯似的无数个二四小时,使我错觉已过了三秋兮。
桥旁耸立着的石狮子,才是最佳见证人。
丰桥七三零里长有二十四头石狮子,如今我才来到第一头。
只见它洋洋躺在那,微露狞牙,一副任我逍遥的模样。
我当然知道,一切只是表面。

路还长似;路却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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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突然走过一对人,说着彼此归家后感想。
“为什么我们都需要离家才能飞翔?为何我们不能一边飞翔一边回家?”
五月日历的纸角还留在眼角,脑海却不禁如此问道。
想当初半天在外闯荡后总可以回家窝在温暖里,一天的疲倦就此得到回复;
如今却是累积再累积,久久才能回一次避风避浪充电而再重新出发。

渐渐的,陌生城市,变得熟悉;熟悉家乡,变得陌生。
有时候,我不禁想不飞得远不飞得高;
有时候,我又不禁想走尽每个文明哭泣过的地方,走至每个思想狂荡过的领域。

矛盾,总是伴随我们,使我们烦恼使我们感叹;
偏偏,我们的成长却往往依赖着它,不能没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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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回到那对人,他们正在互相告别,相互握手拥抱了一下。
轻轻地,握着的手交叉贴着彼此的胸膛,另一只手则绕去彼此的背后拍了几下。
是一种安慰,是一种打气;
是一种不舍,是一种期待。
更是许许多多说不出口的感激。
没有事前说好的假装,只有默默扎根的默契。

若干年后,当年纪再长些,我们是否还会在道别时拥抱呢?
若干年后,我们是失去更多还是珍惜更多呢?
看着那轻轻的拥抱,我刹那间有种莫名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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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慢慢变阴暗,已是时间前往下一个石狮子。
临走前,我满眸无奈地凝望远处的丽花;
事关,夜晚至,四周无色,欲见已无门,满腔墨水空盛,惟流东水剩月伴。
结果,没有半句道别,更没有挥手送别。
只洒了满地遗憾,四周还因此一时无声无息,仿佛一切没了生机只剩空壳。

是我先把凝望剪断,才让自己恢复听见生气。
多想,把她轻轻楼过来靠着我的心跳,让她听见那澎湃的思念与不舍。
可惜花儿摘下则失秀丽,于是我不得不时时按耐着感性,叫他安分守己别闹事。
尽管背地里多次逃狱狂奔山野过,我想,我还是被理性重重拘束着;
原谅我,我还需要更多勇气去面对四周的眼睛。

我耐心等待,下一个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