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February 13, 2010

新年前一天的胡言乱语

 

1963年,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前发表了举世闻名的演说——《我有一个梦想》,期望有天黑人和白人可以和平共处,共造美好明天。然而,一种意义上的平等,也就是有史以来第一个非白人总统的上任,却需要等多近50年时间才成功实现。



梦想,仿佛因为有个梦字而不切实际;就算最终实现了,也是许多时间,甚至无数生命才能堆积起来。 以致,很多人都说,与其去梦去想,倒不如实际赚钱更好。

说到梦想,我曾在这里写过关于我
曾经的梦想,也就是教育改革。我知道,这很不切实际。因为在我们的土地上,教育和政治完全脱离不了关系。要实现教育改革,就必须先解开掉那些政治枷锁。可是,那些枷锁的钥匙被深深抛在迷宫里,我和许多人般,在寻找中却是一次又一次的碰壁,根本只能望天兴叹。于是,就只能继续眼瞪瞪得看着一个又一个朝夕令改的政策被推行、被停止,然后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学子最终都成为了白老鼠。

之后,我开始把眼光放到我们的环境,尤其是河流。与许多地方一样,我们的历史,或者简单地说,我们的故事也是从河流开始。伟大的河流,多少年来默默孕育着多少地方成长为大城市,自己却因此逐渐被巧克力渗透,失去了纯贞。对此,小孩也失去了天然的跳水台,没机会从小就往跳水员迈进;大人,则继续在那边练习丢抛,许多甚至已经是可以登记成为运动员的水平。在此,我想起了首尔,因为他们非常成功地把清溪川修复成今日韩国人的骄傲。那胆量,那眼光;那严谨,那一心,都是非常值得我们效仿的地方。我可能做不到如大禹治水般去治河,但也许有天你会看见我赤脚在某个河中央,学古时将军对着外敌喝骂,大声说:“无赖奸贼,还我美丽河山也!”——至少声音我不会吝啬,也不会停止。

话说,这樱花国里有一点时常让我深思——地方性质的活动非常活跃,也非常自主。前阵子就在电视上看到一段访问,访问对象是一个热衷投身于救助小地方发展的老人家。他已年近70了,但仍奔波各地,实践他自己不靠政府靠自己的理念,实地帮助各地方提升各方面的发展,还引来外国派团向他请教学习。除了这种个人的热诚,还有许多是出自于地方政府,以及地方团体的自动自发。马来西亚当然也不乏类似的举动,但我总觉得不如日本般踊跃。小至孩童,大至老一辈,大家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地,也不再只局限于自己的生活圈子,而得以接触许多新事物等。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会在以后进一步写述。

有句话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待明日,万事成蹉跎。我们究竟蹉跎了多少岁月呢?突然觉得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时间却不多,自己持之以恒的心也不够多。起码有想过?然而,想过却没动手,实在不可原谅。自己的事情,也许可以等待;但是活在苦境中的他们却不能等待。在新年来临的这时间,其实我更加感受到的是:新年,除了互相祝贺安康,恭贺新禧,也是伸出援手,拉一把较不幸的他们,把自己的幸福与满足,与他们分享的时候。



新年前一天,胡言乱语了一番,请多包涵。
在此,祝大家新年快乐,愿每个人都健康平安,新的一年比往年更好。

Thursday, February 04, 2010

我选麦穗

苏格拉底的三个弟子曾求教老师,怎样才能找到理想的伴侣。


苏格拉底没有直接回答,却让他们走麦田埂。
他说,只许前进,而且只给一次机会去选摘一支最好最大的麦穗。
第一个弟子走了几步就看见一支又大又漂亮的麦穗,很高兴地摘下了。
他继续前进,却发现前面有许多比他摘的那支大,于是只能遗憾地走完全程。
第二个弟子吸取了教训,每当他要摘时,总是会提醒自己,后面还有更好的。
可是,当他快到终点时才发现,机会全错过,更好的没有出现。
第三个弟子吸取了前两位的教训,当他走到三分之一时,即分出大、中、小三类。
再走三分之一时验证是否正确,等到最后三分之一时,他选择了属于大类中的一支美丽的麦穗。
虽说,这不一定是最大最美的那一支,但他满意地走完了全程。

以上的故事也许大家听过很多次,也可能看过不同的版本。
我拿出来和大家分享,意却不在上面的故事。
前阵子我从友人口中听到一个在海外打拼的大马人事迹。
那位前辈的成就很非凡,很令人敬佩,我听了只能不停赞叹。
然后当说到他被问到几时会回去时,他说,把那里最好的技术全部学完后就回去。
我当时就想到上面那苏格拉底的故事,然后不禁问自己,我会是如何呢?

暂时,我会说我不会走完那麦田埂。
我会如第一弟子般,走到自己认为最大最漂亮的麦穗处就把它摘下。
不过,却不会因为后面还有更大更漂亮的而遗憾自己太早做出选择。
然后拿着那麦穗回到自己家后面的园地用心种下,培植出属于自己的漂亮麦田埂。
也许你会说,走下去可能发现的不止是更大更漂亮的麦穗,还包括其他技术或什么的。
但是我又会觉得,走下去的时间我家后院已经迟了开花没能成果。

与其拿着最先进的技术回去,不如扎好基本功后回去。
首先扎扎实实的修补旧根基并打好新据点,再配合地情地一层层提升它们。
不只是从外头照搬技术,还得自己开发自己研究,那么才会有属于自己的特色自己的骄傲。
也许你会说,这不够实际或者不是当为之道云云的。
随君批言,

我只是说出我所认为的而已。

Monday, February 01, 2010

给云的文字

你会不会怪我在这里回复你的文字呢?


但愿不会,然而周围的风一直不停呼呼声吹响,我没抬头也大概猜到这是你在皱眉了。
就如最近连番大雪倾来无晴气,我知道那是你已等得不耐烦的警告。
没办法,最近实在忙了一个又一个的,接下来也大概会继续如此到三月。
给你的文字,原谅我就在这里刻画了。

与你通信至今,已经进入第七年了吧?
在如今这每个人都使用面子书的时代,我们却仍然用着笔杆一笔一画地来往写字,可说是异类。
不过,我本身就非常感谢有你让我继续能实践一份执着,

一份对书信的执着。 
也许也是因为我们的相识是起源于文字,起劲也在文字的缘故吧?
少了文字,我们还会是今天的我们吗?

想起你的字迹,倒真符合云的形象——飘浮不定,无形中却蕴藏重量。
不过,形象不是你的真实面貌。
你时常都说自己被风主宰,时时都是风的傀儡,难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但我却不如此认为,因为我看到的云,尽管会下雪下雨但也很好胜。
不管怎样被吹散,怎样的不固定形,也还是会挂在天上,甚至有时强大得可把雄阳给遮去。
你还说,成长使自己身上的包袱只有增加没有减少,然后总是会熬不住而一撒大地,难以收拾。
然而,试问有多少日子你是包袱重重地蹒跚爬动呢?
成长是难免,包袱也不能推拒,撒了大地后又得周而复此,仿佛没有尽头;
同时,地上人们却因为你那成长带来的阴凉而暂时忘记酷热,小孩们也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此外,多少地域也因为你撒下包袱而浇熄艳阳的烤热,在这又平又热又挤的世界得到了些许滋润。
瞧,得到如此赞颂的你,为何还要继续委屈自己,以为自己只能任风摆布,以为自己弱不禁风呢?

你还记得《在天堂里遇见的五个人》吗?
每一样事物,都是互相牵连,互相影响,哪怕只是个小小个举动,一个自己觉得无关痛痒的决定。
事情,也总有它两面之处。
往往,我们却只是看到其一面,而没注意到了另一面正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们的背影。
若非如此,则空气会少了许多眼泪划过留下的酸味。
七年抬头看你的时间告诉我,云是韧性的,云需要相信自己更多。

我又得说抱歉了,因为本来这给你的文字,最后却充满说教的句子。
何况还是在这属于你的日子里给你写了如此的“非言飞语”,有点大煞风景的。
在这你的日子里,总该给你寄些祝福语才行,对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其实这七年来,不管在什么日子,我的祝福没变过。
“祝乐康”,也就是希望你快乐又健康,这是每个人所追求的,也是我一直祝福你的。
下一次我抬头,希望我能再看到那匹扬着翅膀在天上漫游的马吧!

Wednesday, January 20, 2010

回到信望爱

信,望,爱,三个举足轻重的价值观,在这最好以及最坏的时代,听起来似乎有点沉重。
不过,我这次却不是为了说道德而来。


我只是久违地回去了母校一趟,并且第一次为我的母校拍些照片留念

PC311694何谓三德?也就是之前说的信,望,爱。


而我,就是其中一个在信望爱下走出来的学子。


话说以前身在怡保每当说起自己来自三德时,对方都会投来异样眼光。


他们都会说:“三德的学生,好像很“串”的哦。”


面对如此的评语,除了苦笑否认,也真的不能做什么似的。

PC311690

多年不变的长长校舍

PC311693 不知几时开始挂满私立大专广告的礼堂外景

PC311695 当年我也在这里风雨过的礼堂内景



PC311696 虽然打球不再怕艳阳高照,但抬头已不再见蓝天却是种缺憾。

PC311698 还好贴着篮球场的

礼堂一边,还有当年留下的壁画。

PC311699 已故沈慕羽的字迹,留在校门口处

人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却是恨我没有拍下更多的照片。


草场,课室,走廊,每一个地方都充满着足迹与记忆。
这里我们曾汗流浃背地奔跑过,那里我们曾绞尽脑汁地烦恼过;
也许物已非人亦非,但每一次我回去再走信望爱,脑海里浮现的仍然是同一映像。
——当年那挥洒青春放肆轻狂的总总映像。
刚刚听电台说起每个人都有一段属于中学时期的光辉岁月。


但对我而言,光辉就没什么的,倒是那一段岁月绝对是重温又重温也不知腻的一生宝藏。

Monday, January 11, 2010

白发

“马华文学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长在别人头上,你不会去关心;长在自己头上,就会牵动你的心。”——新纪元中文系讲师伍燕翎

    



回家后,除了逛书店看电影的惯例,我还会翻阅旧报纸,尤其是副刊。

而上面这段伍老师的话,是我从几个月前的副刊里抄下的。

那是篇关于马华文学谁在乎的专题报道,而伍老师这段话给我的印象最深。

为什么最深呢?

——因为我突然惊觉头上原来有好多根白发!

事关我拿回上面那段话,把马华文学去掉,用其他事情代替,则也是一样的意思。

“本地作品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环境保护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文化传承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民生民忧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公民社会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政治局面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教育改革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历史追究其实就像你头上的一根白发。。。”

算了,我还是别继续找东西代替,免得落得未老头先白。

必须澄清的是,我并非在此炫耀自己如何多“白发”。

再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白发”,并无所谓的“必然白发”。

所以我也从不会迫使他人去长他们不要的“白发”。

然而,一些“白发”,我还是坚持大家努力去生长的。

比如,多关怀我们的周遭,甚至远方的不幸也不吝于伸出援手。

——我们拥有的有许多许多,许多许多的他们却可能什么都没有。

再比如,不问其力有多大而更努力实践一些生活上的绿色行动。

——“我们是向我们的孩子借用这地球。所以请确保我们可以完整无损的交还给他们。”

至于我头上那些“白发”,我想,我还是会任其继续飘然随风起舞。

我甘当少年白发头。

回家再二三事

这一次回家,我没有什么计划,打算随兴地度过这两个星期。

朋友,也是抱着随缘的心态。


——见到就见到,见不到就等下次。

倒是很意外地见到许多意想不到可以见到的朋友。

其中还有的是已五年多没见过面的,真的是非常惊喜非常难得。

当然,这也得感谢黑鸡的“穿针引线”,才有如此多的收获。

没办法,我向来都不善于主动联络他人,总是独来独往似的。

也许这也是为何我迟迟不愿“阅读”面子书的原因吧。

惰性使然,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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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时间短,我书店还是有逛,戏院也还是有捧场。

先说戏,要说的也仍然是Yasmin Ahmad。

自从离开怡保后,几乎每一年都会与她赴约一场。

Sepet, Gubra, Mukhsin, Talentime, 然后就是最新的Muallaf。

其实依据作品完成的时间表而言,Muallaf应该是在Talentime前面。

当年却因为内容敏感,于是一直迟迟不得上映。

讽刺的是,她人走了,作品才得以见世。

于是有人无奈地向电影人说,若要电影被解禁,离开世界可是其中一个方法。

而我和友人看完后出来,都不禁怀疑这是否是完整版,也就是未挨上电检局的任何一刀。

印象中曾经看到的电影预告片,有许多煽情的画面都没有出现在电影里。

也许是我们都记性不好,因为也有人说这次上映的完完全全是当年最初的版本。

算了,再追究也无用,人已不在了。

真正的马来西亚电影,也已成绝响了。

但是我绝对相信,任何接触过她的作品的人,电影也好广告也好,都一定会永远记得她,怀念她。

——至少对我而言,她是把马来西亚说得最好的Storyt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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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看完的第一本书,是龙应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龙教授的书,我也几乎没有错过过。

早至二十多年前的野火集,新至今日的一九四九;

她的文字,总是那么温柔,却又非常锐利,让我读了总会反思不止。

这一次,她把目光放在一九四九,为大家揭开在那一个动乱无比的年份里发生的总总故事,总总伤痛。

在那一时代,一个简单的道别,一个随兴的转身,往往就是一生的生离死别。

而时至今日,又有多少人会去在意那一年那一日的事迹呢?

读着一九四九,我重新认识战争、动乱、离别、国家、历史;

读毕一九四九,我不禁也想知道,属于我们自己的一九四九。

你有问过长辈们关于他们的故事吗?

也许不是发生在一九四九,也许已经是太平天下的时间;

但无碍我们必须去知道、去了解。

下一次,有机会,让长辈们说说想当年,也许我们会重新认识自己,重新发现一些消失已久却珍贵不已的价值观。

至于这本一九四九,恕我字浅,没能更好详述其中。

惟我仍想说,它绝对是一本必读之书。

回家二三事

“見て!見て!下は全部緑だけ!”

坐在我前面的日本小孩大概是第一次看到咱们的绿色土地,很兴奋地大声说道。

我听了不禁暗自笑了一下,然后也随他般把眼睛往外抛,准备向相隔了8个月的祖国土地打声招呼。

诶,不对,怎么这一大片的绿色是属于油棕园林的呢?

整整齐齐的,种满几个山头,偶尔还有什么都没穿,光秃秃的山头。

——咱们的热带雨林,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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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the Malaysians, welcome home.”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我还是不禁一股感触涌上心头。

没办法,我是个很感性的游子。

望着远处停放的飞机,我突然感觉很奇妙。

——曾几何时,飞机竟成为了我回家的交通工具。

换作是几年前,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我得乘搭飞机才可以回到家。

当年是鲁钝毛头小子,如今却身飞两个国度;

想到此,除了奇妙,就只有感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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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马来西亚就是这样没效率!”

等着行李箱来着的当儿,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以上发言。

我小心地偷瞄一下,是一个十来岁的女生,看似很不耐烦地在站着。

我再次暗自笑了一下,不过却是带点苦涩的成分。

——人小小就已经如此,这国家以后还能指望她去做什么呢?

去过的机场中,好像只有KLIA有显示行李箱到达的时间剩多少;

我心里其实也希望行李箱能快点到,但也知道从飞机上远出来,再一个个小心地搬下来放在自动跑道上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遇上真正没效率的,我当然也会毫不犹豫地指责;

反之,则显得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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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sen berikutnya, KL Sentral.”

KLIA Express甫离开机场,我脑子就没机会休息了。

——窗外的每一景每一物都一物都一再把我引向问号。

空置的建筑物,路上高速飞驶的豪华轿车,号称设备齐全的卫星市,天未暗就已亮的街灯,使用太阳能发电的可能之处,依然拥挤的Komuter,每次都阻塞的大道,设计独特却大概没人问津的巴士停。。。。。。

我记性不好,当时也没用笔一一记下,容我就此打住吧。

反正就是,我从火车踏出来的那一霎那,感觉非常的疲倦,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似的。

7个小时的飞机旅途,加上前一晚睡不好今天一早就得醒来赶火车去机场,不累也是假的。

更要命的事,回到祖国的第一天晚上,我竟也睡不好。

该不是我身体潜意识已经在为我好好珍惜这短短的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