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pril 16, 2011

坝罗

小时候常听长辈说起怡保时,总是以广东话“坝罗”来称呼,使我一直感到不解。
明明怡保是怡保,就算用广东话来称呼,也不至于会变成“坝罗”吧?
直到年前,我有幸把《榴莲国度》拿回家,才从此打开了我解开谜底的窗口。
话说书中写道,较为年长的一辈之所以会称怡保为“坝罗”,也许是源自于位于霹雳华小隔壁的坝罗古庙。
而我当时的第一个反应是:“惭愧,身在怡保十多年,我竟然从未得知那间古庙名为坝罗!”

“屹立在近打河旁的坝罗古庙,是在还没有陆路建设之前,南上北下的水路必经之处。
于是人们在经过时都会趁机到古庙里祈拜一番,以求出入平安。
久而久之,大家就习惯性地把如今的怡保称为“坝罗”了。”

然而最近我却从朱宗贤先生的《怡保城乡散记》那看到另一说法。
——怡保之所以被称为“坝罗”,是源自于怡保最早存在的村庄,也就是Kampung Paloh——
Paloh,Paloh,于是就变成“坝罗”了。
网上甚至还有另一说法,是说以前采锡工人们总会尽力霸住各自手上那采锡用的萝,否则生计难寻。
于是,霸着霸着,就变成“霸萝”——“坝罗”。

那么,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呢?
意外的,我并没有那么在意去求证最终答案。
我反而欣慰,下次当朋友来到怡保时,不再只是介绍怡保树那么单调。
可以说说“霸萝”故事,走走坝罗古庙,然后才吃吃芽菜鸡;
如此的怡保游,想必会更加有故事感与充实感,不是吗?

关于坝罗古庙的点滴,恕我不在此多说。
若有兴趣,可参考此链接:坝罗古庙。
但是关于怡保的更多事迹,我决定将之作为我的功课之一,继续探究一番。

为何?
因为我是怡保人。

Saturday, April 09, 2011

向东学习之ゴミに対して

“从2011年4月起,政府将从巴生河流域开始每户人家提供一个大垃圾桶,并规定必须把垃圾分类成可循环及不可循环,由特许公司在特定的周日里收集。”

ゴミに対して(对于垃圾),尽管现在才有如此的行动已稍嫌迟矣,并且还是一个有待商权的方案,但我首先还是得为有关当局而鼓掌。毕竟,有行动好过没有行动。只希望,这次的垃圾分类不会犹如当年的3R垃圾桶般,不了了之。

日本的情况又是如何呢?拿我住的地方——丰桥为例:星期一和星期四是可燃烧类,星期二是布类,星期三是塑胶类,星期五是电器类或陶器类。然后特定的废弃物,如家私或大型电器等则得付钱给市政厅让他们来帮忙处理掉。也就是说,日本在垃圾分类的事上,可不只是可否循环那么简单。甚至有时是仔细到不知该如何归类,而会有何必如此麻烦的疑问。有些地方还有规定必须使用特定的袋子,否则则不会被收集。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分类呢?为何还要每户人家自己把垃圾拿去垃圾收集处,而不是直接交由垃圾车前来户户收集呢?再列举多几个为什么,答案似乎也不言而喻——为大家的环境,为大家的下一代,为你我他,就是那么简单而直接。就算把焦点放小,说是为了减低开销,肯定也不为过,不是吗?

很多人问,日本街道是否真的一尘不染般的不见垃圾。面对如此的疑问,我每次都会先表明日本人也是人,也是有害群之马。别说街道上,甚至学校课室里就可以见到垃圾处处。然而,如此的反面例子仍是少之又少的。走在外头,别说垃圾,连垃圾桶也很难找到。除非是刚好有活动,才会特别安置垃圾收集处,否则日本人都是把手上的垃圾带回家才丢弃。

所以,我们得做的绝对不能只是给多一个垃圾桶,也绝不能只满足于规定相对简单的垃圾分类。垃圾问题的严重,咱们从小就听到大,却从来不曾让人有纾缓的感 觉。而那一幅以垃圾堆为背景,一对母子坐在椅子上的海报,如今也仍然历历在目般地触目惊心。道德教育有学校教导,家庭教育有父母管教,社会教育有多少口号多少活动在呐喊在号召——我们究竟还欠着了什么呢?

是严刑峻法吗?但是马来西亚那到处可见的告示牌——Sesiapa yang dijumpai membuang sampah di sini akan didenda RM500——往往告示牌下面非常讽刺的就是一堆垃圾。显然,严刑峻法不是答案。似乎不得不又老套地,还是得说从小的潜移默化才是关键。然后对于已经不是小孩的,就由社会各阶层施与各种眼光,也就是监督。再加上那长久以来存在的共同醒觉与责任感,大概就是为何日本会成为许多国家学习,而我们向东学习的最关键之处吧。

所以,我们所缺乏的,是共同意识?

Sunday, April 03, 2011

向东学习之マナーモード

マナーモード,如果单看英文与中文的直接翻译,分别是manner mode与礼貌模式。惟其真正意思,却是手提电话的silent mode,或者消音模式。那么为什么在日本这“消音”模式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礼貌”模式呢?

那么想象此刻你身在一间戏院里,正和友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眼前的大荧幕,仿佛自己也在戏里跟着主角到处奔跑的。突然,一阵不可能出现在那戏里的手机铃声大声响起,把你狠狠地从戏里拉回现实。显然你不是唯一一个在寻找“凶手”的人,四周也多少有埋怨之声。这种情况下,请问可以指责那位“凶手”为无礼吗?

又想象此刻你身在一个公共交通工具,比如巴士里,正舒服地坐在座椅上往回家的路上奔驶。回家总是令人心情非常愉悦,总是会让心中充满安定的感觉。突然,一阵蚊子嗡嗡飞过的巨响把你惊醒。如此大的嗡声,显然不是一般的蚊子。封闭的巴士里有着如此不寻常的蚊子,除了危险,无他!接着,嗡嗡之声再次响起。然后一个乘客的声音传过来:“哈罗!喂,好久不见列!”——真相大白,原来是一种播放蚊子飞过声音的手机铃声。这种情况下,请问可以说“那只蚊子”的持有人无礼吗?

若是同样情况出现在日本,想必招来的肯定是四周的白眼,甚至直接当场被训喝。“あんたマナーモード知らんのか?”也就是,“你不懂何谓消音(礼貌)吗?”。在日本,在任何一个公共场合,把手机消音是基本的礼貌。甚至,连谈话也是大忌。有一个听回来的故事,说几个外国人一起乘搭巴士时,其中一个朋友的手机突然响起。于是他如常地接听并开始谈话。出乎意料的,巴士突然停下。然后巴士司机从前面走到那位外国仁兄面前要求他即刻结束手机谈话。当然,此故事孰真孰假我不得而知,但日本人非常看重手机礼貌倒是不会有人不苟同。

除了要求在公共场合消音且避免手机谈话,日本还要求人们若身在某个特定地方时尽可能把手机电源完全关掉。所谓的特定地方,医院当然不在话下,惟火车里的
老弱病残座位也包括在内。为何要如此要求呢?事关手机电波是会影响到医院里的医疗器材,包括渺小的心脏起搏器。身在火车车厢里,坐在面前的乘客说不定有安装心脏起搏器在身。若有个万一,手机电波影响了那起搏器,后果当然是非常严重的。其他国家是否也有如此细心的安排,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也迫切需要如此的意识,否则若有个万一,谁应该为此负责呢?难道又是另一个皇家委员会的成立吗?

网上说,这“礼貌”模式似乎全世界只有日本在实行。如果是真的,又是为何呢?若以西方国家为比较对象,则可以说西方文化向来推崇个人自由,不会对这些行为产生过多的反感;反观,日本社会在公共空间享有权上相对更加看重,更在社会公共道德这准则上有着非常高的共同意识。他们从小就被教育被灌输要遵守秩序,爱护公物,保护环境等。抛开少数的害群之马,多数的他们都非常看重这公共场合下的共享权。所以当有人破坏这共识,或者说这默契,也就会比较敏感地给予反应。

还有另一种说法是,日本一直存在的土地不足问题使他们一直感到忧患,而导致他们对于空间这概念比较敏感。以火车为例,里头的空间是有限的。所以一个人所处的位置已成为他的专属领域。如果有人以任何形式,包括手机铃声或者谈话,侵入他的领域里,自然会有反扑。

我本身其实在去日本前,就已经有把手机消音的习惯。所以第一次遇到这种日本独有的文化,我反而不曾有任何冲击。在公共场合把手机消音,对我而言,一直以来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贴切而言,是一件尊重他人的礼貌之举。当然,我本意并非在此谴责任何一个他或她。分享自己喜欢的手机铃声,把音乐苗子传播给各方各界的人也是善举一项。

但我更希望下次我回家,我不会再听到那非一般的蚊子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我可以接受偶尔来一首印度舞曲,也可以接受突然的一首马来情歌,但至少别让四周的人都知道你家的柴米油盐,你和谁谁谁的家常便饭,好吗?

大马已经够喧闹了,何必为此增加更多喧哗声呢?

Thursday, March 31, 2011

向东学习之学了什么

  当初有幸得到政府奖学金,让我得以远赴樱花国留学,其实是我从来都没奢想过的事情。甚至应该说,我是多么的孤陋寡闻,竟然天真地以为政府奖学金只限定于欧美国家。所以听到外国月亮比较圆的说辞时,脑里浮现的都是西洋的映像。直到我身在其中,才知道留学日本的机会其实是源自于1982年的向东学习计划,也才知道向东学习计划原来不只是空喊口号说要效仿日本的工作态度而已的。对于我这天真又无知,我真是除了惭愧,还是惭愧。

回说这向东学习计划,自1982年起,政府每年遣送接近500名,包括学生,研究人员,学术人员,技术人员,专业人士等前往日本或深造或进修,甚至磨练。其中有多少是仍在樱花国度那打拼的我不得而知,但若说我们祖国能有今日发展与成就,很大程度是受惠于这向东学习计划,显然不会言过其实。哪怕是学成归国的直接付出,还是身在海外的间接贡献,反正就是无法全盘否认其成果,尽管事实上我们看不到那日本式的认真工作态度有很好地出现在咱们的公共服务领域里。

然而这些都不是我的重点。万幸之下的樱花国度,我的踏足如今已步入第五年,也可能是最后一年。喜欢回首的我,当然也不例外地在这最后驿站回头一看再看。第一个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四年了,我学到了什么?”这问题下的回答,可以是知识上的增长,可以是个人上的成长。若把这问题与向东学习计划挂钩的话又是如何呢?——“向东学习四年,我学了什么呢?”

也就是,抛开各种经历各种境遇后的感知与得知,单单看日本这国家给予我的作业,我到底学到了什么呢?是那闻名于世的暂新科技技术吗?还是那众人所说的菊花与剑的东洋文化?我于是给了自己一个课外功课,也就是把自己向东学习后学到的东西一一列出来。也许实际上并没有学成,而只是惊叹或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又或许其中有太多已经因为没有及时刻下而白白流逝而去,但至少要让自己对得起当初下定决心来日本的初衷。

若问,向东学习,学了什么,你会答什么呢?

Monday, March 28, 2011

those days, the thoughts

1. i was in malaysia, when the world over there had turned upside down.
2. if not a phone call from ntv7, asking for any contact numbers of friends in tokyo, i wouldn't have known it, not until my dad turned on the tv for news at the usual time.
3. i asked my mom to help me resubscribed astro before i came back, to watch soccer games in the first place, but had turned out to be a savior for me, as i could get latest updates from nhk itself.
4. my brother, who first wouldn't be back until the next weekend, was at home with a 4G yes device, became my another savior, as i could log on to internet to check my friends's safety and their following status.
5. though the handphones were mostly downed for some time, much to my relief, everyone of them is fine and safe. thank god!
6. relatives kept calling in, and were relieved that i came back at the right time. i couldn't agree more, as i can see how relieved my family is, when their son is safe at home at that moment.
7. but surely no more holiday mood i guess, as many who i concern with are still staying in japan, with plenty of unknowns following the quake.
8. instead of feeling lucky, sometimes it is more like unsettled, for being so far away when first hand information is crucial, and for being unable to do anything, for being at home while many are in surge of anxiety.
9. i ignored all those uncivilized comments and reactions about the quake, but focused on identifying the truth behind every information and every news, and tried to explain to those who were concerning about the current situation.
10. leaking of radiation from nuclear plant, another strong earthquake is expected to occur within days, shortage of food and water, people fleeing from japan, but, it is not the end of world. they are sending aid, they are searching for survivors, they are fighting to fix things right, they are bringing things back on track. there is still, hope and love. things will get better soon, i do believe, and i truly believe.
11. unless it has turned into the worst case, i'm going back there. just like what i say when someone asking whether i'm going back for malaysia or not, my answer is always: yes, i'm going back. that's what my heart is saying, and i always follow Her.

recorded from 311 until 320

i come with the rain

记得年前有部电影,名为i come with the rain,是一部日本明星木村拓哉也有份参与的跨国电影。
不过,别问我内容是如何,因为我并没看过。
提它,只是因那标题:i come with the rain,总是会在我回到家园后,不时出现在我脑海里。

那个不时,是当一滴接一滴的雨滴嘀嗒在我门前屋瓦上之时;
那个不时,也在当一点又一点的雨点点缀在跟前的地上之时。

――也许,我是一名带雨者。
――It always rains whenever I'm back.

这一天,是我回来后的第十二天,也是连续下雨的第十二天。
云说,只是刚好遇上雨季而已,一切纯属巧合,根本没有所谓的带雨不带雨。
但人们不都总是会把事情盖上一层神秘面纱,而且还会喜欢把自己幻想成与众不同吗?
红色大披风,小孩说是飞去拯救世界的时候,我们笑之为童真;
黄色大月亮,大人说是大地产生异象的源头,我们视之为缺知。
那么,凡凡如我,调皮地天马行空一番,也不为过吧?

——所以,我是一名带雨者。
我回来,雨也跟着来,把闷闷的空气都一洒而散。
我回来,雨也随着来,把燥燥的心绪都一扫而空。
然后,
我带来的这雨,可以把弥漫在地球另一边的悲情阴霾都驱散掉;
我带来的这雨,可以浇溉不止大地也浇熄怒火,烟火,及战火。
甚至,一滴滴的雨点,是一巴又一巴的耳光,打在那些高高在上却无视良知的无知人。

——结果,我只是一名赏雨者。
听着雨滴打在屋瓦上,看着雨点填满屋前的空地,
我发现我已经忘了西北季候风是哪一个月驾临半岛西海岸。
我是越来越不了解,还是我从来都没去了解过,那些身在我周围的南洋椰林呢?

为了回避自责,我一厢情愿地选择了前者。
然而,我还是在转角处遇到了它。

笔于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日

回首

果然,还是免不了地回首过去一番。
尤其当学弟们找出当年的校刊,一起围看着从报纸上剪出来的报道时,
我眼前更是瞬间播放当年的种种点点滴滴。

有老狼主演的进可攻后可守,有老鸭生动展现的天鸭式飞翔法;
有老猪弹指之间的东宫西宫,有老鲨默默无语支撑大局的画面。
黑鸡的冷笑话永远不嫌冷,熊猫的太可爱永远不嫌厌;
当然还有半途下马寻花的两位,以及一直游游离离之中的小苍蝇。

走在草场边,我想起学兄如何把我们好玩踢水罐的一幕录下来作为铁证来教训我们。
走过课室边,我想起多少次曾经在里面被单挑被群挑,被磨练被检讨。

然后渐渐地,我们必须靠自己,从被检讨变成检讨人。
尽管,我们是那么的乳臭未干,甚至自身难保的。
不过,好歹都把承这字,做得有模有样的。
看着当年的学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我是如此安慰自己那较为空白的成绩单的。

回到现实,看着如今的这一班学弟,我有万般滋味又有谁能分享呢?
不禁想起,离开上一次大家齐聚一堂,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虽说有了面子书,大家的近况多少还能轻易掌握。
然而,大伙儿一起笑哈哈相互互损的情景,才是我最盼之能重现的美好。

——笔于二零一一年三月二十二日——